姓名栏。
空白。
不是磨损褪色。
不是刻意刮除。
是从未填写过。
从入职那天起,那一栏就是空的。
他合上证件夹。
收回内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个字。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低沉。
像砂纸打磨旧木。
像深冬第一场雪落在屋顶。
像二十三年前某个深夜,他站在临江大学校门外,隔着铁栅栏望向文科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
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那个号码。
“小姑娘。”
他顿了顿。
赵青柠发现他在看自己的锁骨。
不,是在看她锁骨下方那枚隐入肌肤的莲花印记。
它没有发光。
它甚至没有温度。
可他凝视着它的方式,像凝视一件失而复得、却永不再完整的遗物。
“这道剑气。”
他的声音更低了。
“从哪里来?”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赵青柠脸上。
那目光很重。
不是压迫。
不是审问。
不是任何执法者面对当事人时惯常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