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她说。
“她知道你一直在门外。”
“她知道你不敢进来。”
“她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站在校门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下面。”
“她都知道。”
她顿了顿。
“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宁愿在路灯下站二十三年。”
“也不愿推门进来。”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
很久。
她听见门内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
像水珠落入深井。
像泪滴。
又像释然。
她转身。
走向通往地面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镜面不锈钢内壁映出她的脸。
嘴角平直,眼神平静。
她看了镜中的自己三秒。
然后低头。
走进去。
电梯上升。
地表阳光从门缝一寸一寸漫进来。
她没有回头。
镜面深处,再也没有第二张脸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