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跪。
是身体自己在跪。
是这具躯壳在面对比自己宏大亿万倍的存在时,唯一能做的本能反应。
他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
额头几乎碰到青石板。
汗水从额角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开口说话,想说“我错了”,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呼吸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可笑。
邀请一个真仙“加入”特情局?
让他“保持良好关系”?
在那种存在面前,他算什么?
特情局算什么?
国家算什么?
一切——
都算什么?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昏迷那种模糊。
是更可怕的——在那种存在面前,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
二十三年的等待。
二十三年的沉默。
二十三年的每一个失眠夜晚、每一根白了的头发、每一道刻进皮肤的皱纹——
在这缕气机面前,全都像沙滩上的字迹,被潮水轻轻一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跪在那里。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