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先生说得是。”
“晚辈确实是筑基期。”
“初入筑基,不过数日。”
这话一出,玄真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的怀疑更浓了几分。鬼手先生那灰败的脸上,轻蔑之色更甚,几乎要溢出来。
可赵晓雯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平淡如水:
“不过晚辈下山之前,师尊曾赐下一剑。”
“昨夜与灵虚子道长切磋时,那一剑,诸位想必有所耳闻。”
鬼手先生的脸色微微变了。
昨夜那一剑。
他当然听说了。
三寸出鞘,剑气惊鸿,削断灵虚子鬓发,斩入三丈外木柱,切口光滑如镜。
那是筑基期能有的剑气?
他不信。
可报信的人言之凿凿,说亲眼所见,说那剑气之凌厉,连灵虚子都险些未能避开。
他盯着赵晓雯腰间的剑。
那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剑鞘是寻常的青檀木,剑柄上雕琢的莲花纹路也不算特别精致,甚至有些陈旧。可多看几眼,他就感觉到了——
那剑里,藏着什么。
藏着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那是一把杀过人的剑。
杀过很多人的剑。
他的脸色又变了一分,那层灰败之下,隐隐透出一丝苍白。
赵晓雯依然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鬼手先生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
“晚辈愿意领教。”
这话说得很轻。
很淡。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无声的涟漪。
玄真散人的眉毛挑了起来,眼中的审视变成了惊异。青云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感兴趣的神色。鬼手先生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是轻蔑的东西——
忌惮。
真正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