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是轮廓——五十年过去,悟空的体型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那高大而矫健的金色猿猴,毛发依然泛着淡淡的光泽,在珠光下像一尊鎏金的雕像。
陌生的是气息——
那气息太沉了。
沉得像一座山。
沉得像背负了什么太重太重的东西,压得它直不起腰,喘不过气,连背影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赵晓雯停下脚步。
站在洞厅中央,站在那满天“星光”之下。
她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
然后,那两个字终于从喉咙深处涌出。
“悟空。”
声音不高。
甚至很轻。
可在这寂静的洞厅里,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回荡开来,撞在石壁上,折返回来的回音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名字——悟空,悟空,悟空。
那道金色的身影——
猛地一颤。
那一颤极剧烈。
剧烈到它身下的青石都跟着震动了一下,虎皮滑落一角,一个酒坛咕噜噜滚开,撞在另一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它没有转身。
依然背对着她。
赵晓雯看见,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手指猛地蜷紧,指节泛白,连金色的毛发都跟着微微竖起。
它在忍。
忍什么?
忍了五十年的孤独?
忍了五十年的委屈?
忍了五十年的思念?
她不知道。
她只是继续看着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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