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垂着眼帘,似乎在听,又似乎在等。
“悟空答应了。”
“它成了它们的‘大哥’。”
“可这五十年,它没有一天不在想办法牵制它们。”
“它拖延劫掠的时间,暗中放走过无数百姓,用自己的方式——”
“能救一个,是一个。”
赵晓雯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它救不了所有人。”
“可它尽力了。”
鬼手先生沉默了很久。
那张灰败的脸上,刻薄和阴冷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下面某种他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
声音依然阴恻恻的,可那阴恻里,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动,像是动摇,像是某种他这辈子都没对几个人产生过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它不是骗你?”
“你怎么知道它说的这些,不是编的?”
赵晓雯看着他。
她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枚翠绿的柏叶。
叶脉深处,一道金色的细线缓缓流转,像活物的血管,像流淌的溪流,像一道被封印了五十年的光,终于重见天日。
那金线亮起的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青云子——都感觉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
那气息很轻。
轻得像一缕风,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那轻里,有一种东西——
让他们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那是什么?
是血脉。
不是人类之间的血脉。
是另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