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踏上妖王岭的那一刻起。
从她接过青莲剑的那一刻起。
她就是一个饵。
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真龙上钩的饵。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那酸意从心底涌起,涌到眼眶,化作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拼命忍着,不想在师尊面前哭。可那眼泪不听话,还是涌了出来。
一滴。
两滴。
落在凉透的茶杯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李牧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那手掌宽厚而温暖,透过道袍传到她肩上,传到她心里。
“不必自责。”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这月光,像这夜风,像一百年来她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那剑意是我留给你的,就是为了在危急时刻护你周全。你用它,是对的。”
“可——”
赵晓雯抬起头,满脸泪痕。
“可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被引出来——”
“没有什么可是。”
李牧尘打断她。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可那温和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我的弟子。”
“我保护你,天经地义。”
“它想用你来引我,那就让它引。我来了,它也输了。”
赵晓雯看着他。
看着那双在月光下依然明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只有温和,只有关切,只有她熟悉了一百年的——
宠溺。
一百年了,什么都没变,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那眼泪里,没有了自责,没有了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暖的东西。
悟空忽然开口。
“可它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