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参加过二万五千里的人,这么多年了,什么苦没吃过?
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韩启明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抖。
黄国华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们被下放后,就没想过还有一天能够回城。
傅文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陈书记,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陈伟川摆手,
“谢啥,应该的,你们本来就不该在这儿受这个罪。”
只有傅西洲从头到尾表情都很平静。
陈伟川看了他一眼,
“西洲,你怎么不说话?”
傅西洲笑了一下,
“我早就觉得这一天会来的。”
陈伟川一愣,随即也笑了,
“你小子,怎么说的话这么玄乎呢。”
众人又聊了几句,陈伟川就带着黄秀珍走了。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遍,别声张,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说。
傅文斌送走陈伟川,回到屋里。
苏雅琴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来。
“文斌,这是真的?”
“陈书记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傅文斌声音有些哑,从被下放开始,他就已经认命,认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在这里。
甚至他做好了在牛棚冷死饿死的准备。
没想到,西洲来了,将他们都带离了牛棚,现在,还可能回到县城。
苏雅琴捂住了脸,肩膀抖了两下。
傅建廷走过来,把乔夏雪揽在身边,
“爸,这么说来,咱们是真的能回去了。”
傅文斌点头,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