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建廷带着傅软软去胡同里拜年,只要是早上跟他们家打过招呼的,他们就一家一户的走。
傅软穿着新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嘴甜得很,见人就喊。
“大爷过年好!”
“奶奶过年好!”
她长得可爱又乖巧,很得老人喜欢,没一会儿兜里的糖塞得满得快装不下了。
傅建莘跟几个胡同里的半大小子凑一堆放摔炮,噼啪的响。
日头慢慢升高了,阳光照在贴了新春联的大门上,红彤彤的。
院子里晾着的被面迎着风轻晃,屋檐下挂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转了个圈。
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一家人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劲。
傅家一家都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但有的人,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傅文涛这会儿也在家里招待着。
自从傅诗婷的那个丈夫失踪后,他就从原本的家属楼搬到了小洋楼住着。
大年初一早,他穿着件崭新的中山装,坐在屋里喝茶。
傅诗婷在旁边吃着瓜子糖果的,等待着人上门来拜年。
上午十点多钟,有人来串门了。
来的是傅文涛在街道办的同事老周,拎着半斤花生。
“文涛,过年好啊。”
傅文涛站起来让座,
“老周,过年好,坐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嗑了会儿瓜子,老周突然问了一句:
“你堂哥傅文斌那事儿你知道了吧?”
傅文涛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啥事?”
“你还不知道啊?他们一家平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