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也是楚家一直养着她的原因之一。
她对祁修延,当然也是把‘听话’刻进了骨子里的,男人不应该都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看来贺苍凛例外,他不喜欢。
既吃软不吃硬,但又不喜欢她听话?
真难搞。
房间里就那么安静了很久,贺苍凛只是坐在床边,她也就只能僵硬的坐在床头。
楚欢忍着打哈欠的冲动,问他:“那你……睡吗?”
贺苍凛侧首似是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
楚欢又开始困了,眼皮快往下耷拉的时候,终于听见他问:“扎得深不深。”
声音是冷淡的,没什么起伏,听起来还是不高兴。
换药的时候楚欢看了,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就这样……不到一寸的样子?”
“为什么要替我挡。”他紧接着又问。
其实,楚欢一开始也不是要替他挡。
她只是想把他推开。
但结果既然变成了这样,她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可她也说不出华丽的理由。
于是朴实无华,“想催催你,帮我把租房的事定下来。”
贺苍凛盯了她一会儿。
楚欢总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阴沉,不说话的时间越长,越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许久。
终于听到男人开口:“我不喜欢欠别人,以后这种事少做。”
什么?
楚欢愕愣,她以为,他会感激她,然后抵消她划伤他的那一刀。
可是竟然跟她以为的完全相反。
原来,这就是他今晚一直不悦的原因。
“以后真想求我办事,唯一的办法……”贺苍凛昏暗的视线缓缓定在她脸上。
“只能用身体。”
他抬手按了按她今晚受伤的地方,听到她疼得倒吸气,才冷哼,“这就疼了?”
“死都不怕,还怕疼?”
如果不是黑缨,她那一下,是真会死的。
贺苍凛站在原地的有一瞬间,在想,如果她当初死了,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