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黑石堡内外,杀声震天。
嘶吼撞在堡墙粗砺的黑石上,反弹回来,和战马悲鸣、尸鬼低沉的嗬嗬嘶吼缠在一起,化作一股厚重的声浪,压得人胸口发闷。
北祁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倒下的是活生生的人。
前一刻还在挥刀劈砍的骑士,下一秒便被数只尸鬼扑落马下。
白骨利爪撕开甲片,皮肉撕裂的闷响混杂在喊杀之中。
士卒奋力捅穿尸鬼胸膛,可这怪物没有痛觉,伤口喷溅黑浊污血,依旧伸爪向前。
往往是一名北祁勇士拼死斩落一头尸鬼,转眼就会被旁侧蜂拥而至的数只尸鬼合围吞噬。
慕容女帝驻马在后方高坡,一身甲胄,外罩金色披风。
她目光死死钉在堡前的血肉战场,紧紧的拽着马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是怕!
是她的心在滴血。
每一次刀光起落,斩杀的是尸鬼。
可每一次浪潮翻涌,葬送的却是北祁子弟。
五万援军,千里驰援,跋山涉水赶到黑石堡。
本以为可以内外夹击,解磐石堡之围。
谁能想到,尸鬼大军数量之巨,悍不畏死,完全不计损耗。
“陛下,咱们不能再这么把人往里面填了!”
充当幕僚的连行止策马靠近,声音颤抖,眼底布满血丝,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哀求。
“咱们等等吧!”
“等天黑了,这些尸骨大军自然就退了!”
“这么打下去,尸鬼还没有消灭干净,咱们的人就要被打光了……”
痛。
太痛了。
连行止在心底呐喊。
哪有这么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