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言和本人没有直接参与篡改,作为学生会长和后台监控团队的直属负责人。
他至少要背一个监管失职的连带责任。
龙渊战队在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官方声明。
“经核查,我青训预备役选手言和在今日海宁市全战大学校内联赛中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规定及龙渊战队的选手行为准则。”
“龙渊战队决定即日起撤销与言和同学的青训合同,并将其永久列入龙渊战队不予录取名单。”
“龙渊战队对任何形式的赛场作弊行为持零容忍立场。”
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阅读量就破了千万。
评论区炸成了一锅粥,有人拍手叫好说龙渊这波硬气。
有人替言和喊冤说他只是监管不力凭什么被永久拉黑,但更多人在问同一个问题。
后台数据篡改这种事,言和本人到底知不知情。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海宁市全战大学没有让言和退学。
校方公布的处理结果是“记大过处分,撤销学生会会长职务”。
但言和自己把退学申请书放在了校长办公桌上,没等审批下来就把宿舍里的东西收进了两个纸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校门。
没有人去送他,或者说没有人敢去送他。
一周后。
病房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稀饭的米汤味。
周景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臂上缠着固定带,脖子上戴着神经监测环。
每隔几秒环上的指示灯就会闪烁一次,把神经信号的衰减曲线实时传到旁边的主控屏幕上。
那条曲线已经接近了一条平直的线。
他的嘴半张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护士刚擦过,没一会儿又淌下来了。
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眼珠偶尔动一下,但没有任何焦点。
门开了。
林萧然走进来,身上的绷带从胸口一直缠到腰侧。
断掉的肋骨被固定器箍着,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骨头在固定带下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碗沿上搁着一把塑料勺子。
他在病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稀饭,吹了两口,然后递到周景明嘴边。
周景明的嘴唇碰到勺子,稀饭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