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您只需给出您的答复。”
“我也好回去向上头交差。”
蒋应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这个靠在柱子上的卖菜汉子,胸口有股气上不来。
安北王亲自登门时,那份量是够了。
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来的却是个挑着烂菜叶子的泥腿子。
连个名号都不报。
连安北王在哪都说不上来。
蒋裕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你说奉王爷的令,有何凭证?”
汉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凭证?”
他笑着摇了摇头。
“蒋公子,三天前谁来过你家,说了什么话,你比我清楚。”
“我要是拿着安北王的令牌大摇大摆往你家门口一站,你觉得赵家的人是先砍我的头,还是先砍你们全家的头?”
蒋裕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汉子站直了身子,看向蒋应德。
“蒋先生。”
“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我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上头让我今天来问您一句话。”
“走,还是不走。”
正堂里又安静下来。
蒋应德坐在主案后面,目光从汉子身上移开,落在案面上那套青花瓷茶具上。
杯壁上的青花缠枝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杯洗了三天。
每天早上老仆都会重新洗一遍。
蒋应德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