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明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转身抓起案面上的奏折,狠狠砸在赵逢源的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
奏折砸破了赵逢源的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死死伏在地上。
“你们赵家的人是废物吗!”
苏承明怒吼出声,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二十多口人的大族,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消息竟然隔了一天才传入京中,你们养的都是一群死人吗!”
赵逢源连连磕头。
“微臣罪该万死,赵家已经在全城搜捕,各处城门也加派了人手。”
“搜捕?”
“人前天就跑了,你现在去搜捕?”
苏承明一脚踹在赵逢源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二十多口人,插上翅膀飞出卞州城的吗,城门守卫眼瞎了?”
他气极反笑,面容扭曲。
蒋家是他在卞州竖起的一块靶子,是用来震慑天下清流的棋子,现在这块靶子自己长腿跑了,这等于是在全天下人面前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苏承明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徐广义,眼底满是戾气。
“去,叫玄景来见我!”
徐广义放下手中的文书,没有多问半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大殿。
苏承明走回大案后坐下,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他看着瘫倒在地的赵逢源,眼神冰冷。
“跪好。”
赵逢源连滚带爬的重新跪正,鲜血糊了半张脸,连擦都不敢擦。
过了半个时辰。
大殿外的玉阶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徐广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人。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脚踏白色锦靴。
玄景跨过门槛,步入东宫书房。
他那张脸上,挂着一抹微笑,目光在大殿内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