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骑轰隆隆地碾过去。
两阵接触的瞬间,木刀撞在一起的闷响从前排传到后排。
吴大勇的木刀劈中了第一个迎上来的白旗骑卒的肩甲,石灰炸开一片白雾。
但于长的五百骑没有硬接。
第一排交手之后,白旗军的阵线整体向后退了十步,退得干净利落,前排的骑卒刀势一收,马头一拨,整齐地往后撤。
吴大勇追上去。
于长的阵线又退了二十步。
不快不慢,不乱不崩,就是在退。
吴大勇的木刀又劈中了两个,白灰印记留在对方的甲片上。
但他的冲击速度被这种黏黏糊糊的撤退消化掉了大半,一千骑的锥形阵在追击中被拉长,前后排的间距越来越大。
追了三百步,吴大勇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不对劲。
这五百人不像是要打的,更像是在遛他。
但他的马速已经起来了,身后的骑卒们正杀得起劲,前排标记了十几个白旗军的阵亡,士气正高。
停?
吴大勇攥紧了木刀。
怎么停?
正占着便宜呢。
他咬了咬牙,继续追。
于长的五百骑继续退,退进了两座矮丘之间的浅谷里。
谷道比丘间通道宽,能容下十五骑并排,但两侧的丘坡把视野压得很低,吴大勇看不见谷外的情况。
他在谷口的位置犹豫了一息。
于长的部队已经退到谷道中段了,阵型依旧完整,没有露出任何可以一击致命的破绽。
吴大勇骂了一句,带着人追了进去。
。。。。。。
正面战场。
苏掠的中军把白旗军的阵线压到了丘间通道入口的极限位置。
白旗军的后排骑卒已经快要顶着通道两侧的丘壁了,阵型被挤压成一个扁平的半圆形。
马再成从左翼包抄的五百骑也咬上了白旗军的侧翼,白旗军的阵线两头都在被啃。
云烈在白旗军阵中,木刀横架在身前,不喊不叫,只用眼神和手势调度着身边的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