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骑,速度极快,锥形阵,直扑帅旗。
最前面那匹马,通体雪白,鬃毛在风中炸开。
苏掠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从丘脚绕过去的。
苏知恩从正面阵线右侧脱离之后,没有回战场,没有去增援任何一处。
他沿着丘群北侧的丘脚向东,利用丘体的遮挡绕了一个大弧线,从东侧迂回到了红旗军的身后。
所有的后退,所有的分兵,正面那三千人死扛着不崩的横队,全部是为了这一刀。
把苏掠的全部注意力和兵力钉在正面,让帅旗身后空出来。
苏掠大喝一声。
“马再成接手正面!”
他拨转马头,木棍斜举,带着身边能抽出来的三百骑调头回冲。
马蹄踩得尘土飞扬。
四百步。
苏知恩的五百骑已经撞上了帅旗护卫的两百人。
木刀木棍的碰撞声从后方传过来,石灰白雾在帅旗周围炸开一片。
两百护旗骑卒拼死抵挡,但五百骑的锥形冲击把他们的阵线捅穿了。
三百步。
护旗队的阵型碎了。
苏知恩骑着雪夜狮从被撕开的豁口中穿过去,木棍横扫开最后两个挡在面前的护旗骑卒。
两百步。
苏知恩翻身离鞍,单手拽住了红旗帅旗的旗杆。
苏掠的三百骑还在冲。
一百步的时候,苏知恩把旗帜从旗座上拔了出来。
红旗落地。
不远处的山坡上,鼓声轰然响起。
隆隆的鼓点滚过整片战场。
苏掠的三百骑在距帅旗两百步的位置勒住了马。
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原地刨了两下。
苏知恩骑在雪夜狮上,一手持木棍,一手握着倒垂的红色帅旗,旗面拖在马侧,被风卷起一个小角。
他没有转身看苏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