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个人。
“百里琼瑶,”诸葛凡说出这个名字,“七战六胜,只输了老赵一场。”
上官白秀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端起手炉轻声开口。
“百里琼瑶能让殿下忌惮,本身就说明问题。”
“领军一事上,她不输赵无疆。”
诸葛凡认同的点了点头,但随即伸手从那叠行军图中抽出两张,在石案上并排铺开。
“我猜到了吕长庚会输给她。”
他指了指左边那张图。
“没猜到的是,迟临也输了。”
说到迟临的名字,诸葛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东西。
不是失望,更像是可惜。
迟临是平陵军的老底子,跟过江王爷出过关的人。
从军十余年,半辈子都在马背上,经历过的战阵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铁狼城那场骑兵大战,迟临率平陵骑当先锋,硬生生顶着游骑军万人包围不退,镔铁棍下不知砸碎了多少人的脑袋。
这种人,不该输。
上官白秀却替迟临说了话。
“不惑之年,算是带兵打仗的壮年,只不过对比咱们关北的将领,还是年纪大了些。”
诸葛凡偏头看他。
上官白秀没有看行军图,目光依旧望着院中。
“演武和打仗不一样。”
“打仗是一阵子的事,骑兵对冲,短时间之内就分出了生死。”
“但演武从卯时打到日落,一整天,不间断的调兵遣将、跑马传令、观察战场。”
他顿了顿。
“迟临的脑子没有问题。”
“输在腿脚上。”
诸葛凡没有反驳。
上官白秀从那摞行军图中翻了翻,找出迟临的七战总记录,在石案上一字排开。
“七战五胜,输给赵无疆一场,输给百里琼瑶一场。”
他将两张败局的图纸拎出来,放在最边上。
“也没给平陵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