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碾了过去。”
他伸手在那两张图上分别敲了两下。
“也正因为他们自己送上了门,吕长庚才赢得干脆利落。”
上官白秀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诸葛凡的手指从铁桓卫获胜的两张图上划回到铁桓卫战败的那一张。
“如果不是苏知恩和苏掠自己送上门,吕长庚在这次演武里一场都赢不了。”
风从廊外吹进来,将石案上的行军图角掀起来一点,上官白秀伸手按住。
院里安静了一阵。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吕长庚不行。
吕长庚是铁桓卫统领,重骑军跟着他打过铁狼城外那场骑兵决战,两千铁桓卫侧翼冲出来的时候,一个照面就把游骑军的阵型碾成了碎片。
那一仗,没有人会质疑铁桓卫的战力。
但那是在诸葛凡给他选好了出场时机、选好了冲击角度、选好了对手最脆弱的位置之后。
换句话说,铁桓卫是一把刀,但这把刀从来不是自己找人砍的。
“重骑的弊端,”上官白秀缓缓开口,“不在铁桓卫本身,在对手会不会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诸葛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着院门外的方向,沉默了几息。
“花羽那小子的雁翎骑,七战只赢了这一场。”
“但就是这一场,把铁桓卫最大的短板敲了出来,速度不够,追不上,甩不掉,耗不起。”
上官白秀慢慢将所有行军图收拢归拢、叠好,压在赵无疆的信封下面。
“百里元治也会看到这一点。”
诸葛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上官白秀的目光平静得很。
他端起手炉捂在掌心,声音不大。
“草原上不缺快马,不缺弓,不缺空间。”
“花羽能拖死铁桓卫,百里元治手下的骑兵也能。”
这句话落下来,廊下的风忽然冷了。
诸葛凡盯着院中老槐树的树冠,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