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算是有机会兑现他的诺言了。”
上官白秀笑了笑,端起手炉,拍了拍石案。
“先不说这些了。”
诸葛凡心中了然。
铁桓卫扩编是殿下拍板的事,铁料产量、甲胄锻造、战马配备,执行层面的问题留给干戚和后勤,他们两个坐在书院廊下议论这些没有意义。
他将所有行军图归拢起来,连同赵无疆的信一起收起,靠回椅背,换了个话头。
“书院这边,你的课讲完了?”
上官白秀点头。
“武略堂和文翰阁的课程框架都搭好了。”
“该讲的东西讲过一轮,接下来那些先生照着教便是,不需要我了。”
“我这边也结束了。”
诸葛凡接道。
“开蒙院的蒙学识字他亲自带了第一轮孩童,政论斋的屯田赋税吏治课程也留下了底稿,都交给了谢老先生。”
二人心里清楚。
他们来书院授课是起头。
方向定下来,标准立起来,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后来者即可。
上官白秀把手炉从左手换到右手,目光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回胶州之后事情不少。”
“嗯。”
“韩风一个人撑了快一个月了,粮食、铁料、流民登记、屯田分配……”
“我知道。”
诸葛凡没有展开,因为这些在前几日已经议过了。
春耕、矿采、人口、财务,哪一桩都不能再拖。
殿下南下的这段日子,关北的内政重担实实在在地压在他们两个肩上。
院中槐树枝叶已浓,初夏的日头从叶缝间漏下来,斑驳一地。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
揽月先进了院门,手里提着两个布包,肩上还搭了几匹素色布料。
李石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只纸袋和几个油纸包裹,走得快,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