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面上行人不多,铺子刚开板,伙计们拿着长杆子挑门帘,偶尔有几个挑担的小贩从身边走过,扁担吱嘎吱嘎地响。
走了一条街,卢巧成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我让人给元府递了消息。”
苏承锦嗯了一声。
“今天不该等着元敬之上门?”
卢巧成侧头看他。
“我让你告诉元家的是人到了陌州。”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桥上。
“没说要见。”
卢巧成的步子慢了半拍。
“殿下是在试元家。”
“不算试。”
苏承锦走上石桥,步子随着慢了下来。
“我想看看三百年的大族还剩多少风骨。”
卢巧成跟上去,扶着桥栏走了两步。
“万一元敬之持傲不来呢?”
苏承锦停在桥中间,回过头看他。
“不来就不来。”
“那就说明元家三百年的时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卢巧成咧了下嘴,没接话。
两人下了桥,又走了一段。
路边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晨风吹得慢慢晃。
卢巧成眼睛慢慢眯起来,他侧过头看向苏承锦,上下打量了一番。
“殿下,你变了。”
苏承锦偏过头。
““你绝对不是我在樊梁城认识的殿下!我那个殿下心地善良的很。”
苏承锦将手拢进袖子里,笑了一声。
“你也不是我在樊梁认识的卢巧成。”
他顿了一下。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卢巧成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