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坏笑越发明显。
“届时……嘿嘿嘿。”
卢巧成也跟着嘿嘿嘿起来。
两个人站在窑场豁口处,对着满地的碎石和酒糟味,笑得见牙不见眼。
丁余和赵杰站在后头,对视了一眼。
赵杰的眉头拧了一下,凑到丁余耳边,压着嗓子。
“他俩在笑什么?”
丁余摇了摇头。
“没听懂。”
赵杰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
一个拢着袖子笑,一个搓着手指笑,阳光照在两张笑脸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赵杰缩了缩脖子,没再问了。
……
又走了两里多。
路两边的地势开始变化,左手边的平地慢慢抬高,右手边那条支流从丘陵方向流下来,水声清脆。
前方出现了断墙。
苏承锦的脚步慢了。
断墙后面的酒坊已经不是卢巧成上次来时的荒芜模样了。
窑场空地上的杂草被清理干净,夯实的黄土地面露了出来,踩上去硬邦邦的。
东排的小窑窑口全部封了新砖,窑壁外刷了白灰,窖房的字样用墨笔写在新砖上方的木牌子上。
引水渠从东面溪流接了过来,一条半尺宽的石渠沿着窑场东侧铺设,活水在渠中流淌,水声清脆。
苏承锦站在断墙豁口处,目光从左往右慢慢扫了一遍。
蒸馏间,窖房,主坊,引水渠。
跟卢巧成说的方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看了卢巧成一眼,卢巧成也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得意的笑了笑。
窑场里有人在走动。
几个穿短褐的工匠蹲在主坊门口搬运陶缸,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簿册在旁边点数。
苏承锦正要抬脚往里走。
一个人从主坊大窑里走了出来。
月白锦袍,腰间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
折扇别在袖口里,步子不急不缓,身上没沾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