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元某想修史。”
苏承锦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
“史官?”
“品级可不高。”
元敬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元某对权力的兴趣本就不大。”
他放下茶碗,语气没有变化。
“若不是为了元家,元某不会去品酒会上掺一脚,更不会坐在这里与王爷喝茶。”
苏承锦看着他的眼睛。
修史。
这两个字从元敬之嘴里说出来,比三公丞相都重。
修县志,那是小事。
修史记,掌握着定义历史的话语权,那才是元敬之真正想要的东西。
苏承锦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点了点头。
“怪不得。”
元敬之看着他。
苏承锦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怪不得你说对你来讲,我和苏承明没什么差别。”
元敬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元某要的是解除禁令,谁能帮元家解禁,谁就是元某的合作对象。”
茶室里安静了两息。
窗外老樟树的叶子被风翻了一下,露出背面泛白的叶脉,又翻了回去。
苏承锦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想什么,元敬之不知道。
但元敬之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没有散,也没有变,从进茶室到现在一直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