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名摇头。
“不用搬。”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
“魏家就留在陌州,该做的生意照做,该走的渠道照走。明面上什么都不变。”
他看着魏鸿的眼睛。
“但只要魏家与安北王之间有合作关系在,这条线就是魏家的保险。”
“安北王需要南地的渠道,魏家需要一个太子动不了的靠山。”
“互相绑着,谁也不亏。”
魏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魏清名把话说到底。
“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真对魏家下手,安北王看在合作的份上,至少会照顾魏家的人。”
“与其等着挨刀,不如提前把后路铺好。”
这几句话落下来,后院安静得只剩远处廊下毕安极轻的咳嗽声。
魏鸿没有接话。
他转回身去,两只手重新搭上石栏,盯着池子里的锦鲤。
水面已经彻底平了。
锦鲤在水底缓缓游动,偶尔翻一下身,露出一片白鳞。
时间过去了很久。
魏清名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父亲这辈子经历过的风浪比他多得多。
他会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日头从头顶偏过去,院墙的影子慢慢盖过鱼池,水面暗了一层。
魏鸿没有看魏清名。
“你已经长大了。”
“魏家家主的位子,迟早都要交到你手上。”
魏鸿把手从栏杆上拿下来,直起腰。
“既然你有自己的判断,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