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和打仗是两回事。
一道白影从混乱的人群中穿了出来直奔熊开山。
他身侧两名白龙骑骑兵一左一右护住翼侧,将冲过来的定宁军散兵拨开,为苏知恩清出一条通路。
熊开山看见了那匹白马和马上的少年。
少年的铁甲上沾了一层黄土,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手中那杆寒玉长枪稳得不像话,枪尖在奔驰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白线,直指自己。
熊开山攥紧朴刀,迎了上去。
他是真有一把子蛮力的,朴刀劈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刀身沉重,力道不小。
苏知恩身子微微后仰,让过刀锋。
朴刀从他面前三寸的地方劈了过去,带起的气流吹动了他鬓角的碎发。
紧接着,寒玉长枪从下方挑起,枪尖直奔熊开山的面门。
熊开山吓了一跳,连忙偏头。
枪尖从他的右耳旁边擦了过去,寒玉的冰凉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苏知恩的枪身已经转了一个方向。
枪身横过来,抽在熊开山右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精准。
熊开山的手腕一麻,五指一松,朴刀脱手飞出去,插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你!”
熊开山大吼一声,左手去够腰间的长刀。
苏知恩没给他这个机会,枪尖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回到原位,稳稳指着熊开山的咽喉。
枪尖离他的喉结不到一寸。
熊开山的手停在半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但这人确实有几分蛮勇,他瞪着苏知恩,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
“小娃娃你有种就捅下来!老子活了四十多年,还没怕过谁!”
苏知恩收回枪,不跟他废话,一夹马腹,雪夜狮从侧面擦过熊开山的枣红马,枪身收在右手。
熊开山以为他要走,正要扭头追骂,苏知恩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熊开山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不对。
他看见了那杆枪。
寒玉长枪的枪身从他的视线右侧横扫过来,速度极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他来不及闪躲,也来不及举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