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望听得也有些动容。
他转过头,想跟方守平说两句。
目光落过去的时候,他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方守平那张常年不见表情的脸上,此刻全变了。
他没有鼓掌,没有叫好,坐在那里,腰板依旧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但那双手攥得死紧。
他的眼睛盯着台上那个身披残甲的老将军。
但那张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审案时的严苛,不再是执法时的冰冷。
是共鸣。
是一个在浑浊世道里守了五年的人,终于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了自己。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没有守过城,但他守过法。
在所有人都烂掉的景州,他守着那几卷破旧的律法,守着那间塌了半边的班房,守着那个谁都不在乎的七品主事的位子。
没有人让他守,也没有人在乎他守不守。
但他做了,跟那个老将军一样,天经地义。
澹台望看着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没有出声。
一曲终了,满园喝彩。
台上的老生谢了幕,锣鼓声渐歇,湖面上恢复了水波荡漾的平静。
方守平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双手。
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好戏。”
他的声音沙哑,只有两个字。
澹台望笑了。
“是好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提起茶壶,给两人都续了茶,热茶入杯,白汽升腾。
“守平。”
“大人请讲。”
“回去之后,王家那桩案子,你接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