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睡觉。”
“嗯。”
两人转身,朝各自的住处走去。
月光在身后铺了一地,将两道渐行渐远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最终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
胶州城的夜,安静而踏实,城东新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三千余口南迁之人在新家的第一个夜晚,终于沉沉睡去。
城北大营的方向,隐约传来换岗的号角声,低沉悠长。
城西的王府里,江明月靠在软枕上,手搭在腹部,感受着孩子轻轻的胎动,白知月坐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借着烛光一行一行地看。
烛火跳了一下。
江明月偏过头,看着白知月的侧脸。
“知月。”
“嗯?”
“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
白知月的手指在账册上停了一息。
她抬起头,看了江明月一眼,嘴角弯了弯。
“多半在赶路。”
江明月哼了一声。
“赶路也不知道写封长点的信。”
白知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烛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高一矮,一动一静。
窗外,月亮又升高了些。
某条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双交握的手,和一个靠在男人肩头安睡的女子。
赶车的丁余甩了一下鞭子,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