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白秀笑了笑,谁让自己这帮人摊上了一个喜欢甩手的家伙。
又走了一段路,诸葛凡的目光落在上官白秀身上,在他那件厚实的夹棉长袍上停了一息。
六月的夜晚,关北虽不似南地那般闷热,但也绝称不上凉,街上巡夜的士卒都只穿了单衣,摊主更是卷着袖子。
只有上官白秀,里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六月天,穿这个不闷?”
上官白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关北的夜风还是凉。”
“习惯了。”
诸葛凡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诸葛凡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转回了公事。
“殿下何时能回来?”
上官白秀的步伐没有变化。
“青萍司昨日传回的消息,殿下刚入翎州,月底应能抵达滨州。”
“滨州之后呢?”
“多半会先去玉垒城,”上官白秀偏了偏头,“干戚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殿下必然要亲自去看一看。”
诸葛凡点了点头。
“那算下来,回胶州至少还要十天。”
“差不多。”
诸葛凡点了点头。
“只不过百里元治将近两个月都没了动静,你说他在干嘛?。”
上官白秀没有接话。
诸葛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知恩他们赶回铁狼城,我已经加大了赤金城附近的斥候,且看看大鬼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没关系,他们不动,我们也要动了。”
上官白秀的声音不重,但很笃定。
诸葛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倒是比我有信心。”
“休养生息了这般久,”上官白秀的目光落在远处王府方向的灯火上,“我关北儿郎手痒得很。”
诸葛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