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杀谁,我便去杀谁。”
“上一次,是我输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多见的沉重。
“赤勒骑在那片雪原上流的血,我记着,这辈子都记着。”
“至于那支重骑军,老国师有办法,百里炎同样也有办法,我这种粗人,只需要知道如何做就好了。”
羯柔岚沉默了几息,罕见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倒是想得明白。”
达勒然哼了一声,没接话,背过身去。
他走到兵器架旁边的一只水囊前,拔掉塞子,仰头灌了几口水,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脖颈往下淌,冲掉了胸口上一层薄薄的汗渍。
这时,马蹄声响起,两个人同时望向了东北方向。
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
那匹马跑得极快,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烟柱。
草场上的呼喝声停了。
最先察觉的是那些赤勒骑老卒,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向东北方,手中的皮鞭缓缓垂下。
新卒们也停了下来,列队站在原地,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伸手去擦。
那骑快马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拼了命地抽鞭子,整个人伏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剧烈起伏。
二人同时眯起了眼,都认出了来者是谁的人。
快马冲到了草坡下方,骑手一拉缰绳,战马急停,前蹄高高扬起,在地面上刨出了两道深槽。
骑手还没等马停稳,整个人便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落地的一瞬间踉跄了一步,随即稳住,前冲几步,在距离达勒然与羯柔岚十步之外的位置单膝跪地。
他没有抬头看两位大将,声音嘶哑,气息还没有喘匀。
“国师令。”
“请达帅、岚帅,即刻前往府邸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