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里,用最直白的话写。”
他一字一顿。
“不论文武,不问出身,不问籍贯,凡有一技之长,或有向学之心者,皆可一试。”
他顿了顿。
“关北官署,唯才是举。”
几人笑着点了点头。
周凡坐在末位,双手攥着。
唯才是举。
他在秦州等了二十余年,没有等到。
在关北,等到了。
……
诸事议定,众人起身。
诸葛凡拿起折扇,朝苏承锦拱了拱手,率先走出正堂。
上官白秀将面前写满字的纸折好收入袖中,起身行礼,跟在诸葛凡身后。
韩风将册子往腰间一别,朝苏承锦点了点头,脚步飞快的往后堂走去,他得赶着去拟文书。
周凡最后一个起身,朝苏承锦躬了一礼,转身出了正堂。
堂中只剩苏承锦与两位老人,苏承锦走到谢予怀与蒋应德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老,我送你们出去。”
谢予怀站起身,整了整袍角,捋了一下长须。
“不必如此客气。”
蒋应德也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三人一前两后,沿着廊道往州署大门走去。
穿过前院的照壁,跨过门槛,日光从头顶铺下来,照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亮的晃眼。
街面上人来人往,一辆骡车从州署门前经过,车轮在石板上碾出吱呀的响声。远处铁匠铺的锤打声一下一下的传过来,节奏稳当。
苏承锦在台阶下站定。
他转过身,面朝两位老人,拱手一礼。
“小子多谢二老,为关北说话。”
谢予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搭在苏承锦的肩上,手掌用力往上一托,动作不容拒绝。
“王爷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