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青砖地面上,震的他胸腔发闷,木枪脱手而出,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出去三尺多远。
苏承锦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只是直愣愣的盯着秋日高远的天空,天上的流云缓慢飘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心中感叹,今天分明适合睡觉,不适合练武。
百里炎收枪立定,枪尾拄在青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下盘不稳,上身动作幅度过大,”
“力气用在手上,不如用在脚上。”
苏承锦翻了个身,慢慢的爬起来,拍了拍劲装下摆沾染的灰土,活动了两下脖子。
百里琼瑶放下手中的茶碗,从石凳上站起身走上前,从袖中拿出一块素净的帕子,极其自然的抬起手,给苏承锦仔细的擦了擦额头和鬓角的汗水,苏承锦低着头由着她擦,目光却盯着对面的百里炎。
“炎叔。”百里琼瑶手上的动作没停,偏过头看向百里炎,“以他现在的底子,练到什么程度算到头了?”
百里炎看着苏承锦,想了想,措辞极其直接。
“习武需要自幼打根基,打熬筋骨,他年纪大了,骨骼经络已经定型,再练也不可能成为沙场猛将。”
苏承锦点了点头,这话他听过不止一遍了。
“不过。”百里炎语气平静,“若能日日不辍,半年之后,在三五个普通军卒手中不落下风,一年之后,面对一般武将,足以自保。”
苏承锦连连摆手,活动着酸痛的肩膀。
“能活命就行,我不求杀敌,我身边又不缺能打的。”
百里炎冷哼了一声,懒的搭理他这套说辞,手腕一翻,将手中的木枪往前一递,枪尖正对苏承锦的胸口。
“继续。”
苏承锦苦着脸,叹了口气,刚伸出手准备捡起地上的木枪再挨一轮揍,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余绕过影壁,快步走来,停在演武场边沿,抱拳行礼。
“殿下,五殿下和白公子到了。”
苏承锦伸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来,顺势将脚边地上的木枪随手一踢,木枪顺着青砖滚到兵器架旁。
“今日到此为止,”他如释重负般的转过身,走到石桌旁,端起百里琼瑶刚才喝过的那碗热茶,仰头一灌,将大半碗温热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百里琼瑶看着他这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动作,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走吧,去前院,”
苏承锦放下茶碗,拿手背随意的擦了擦嘴角,带着众人往前院正厅走去。
百里炎没有跟上,独自留在院中,将木枪拖在身后,慢悠悠的打起了一套枪法的收势。
正厅内,苏承武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便服,端正的坐在客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撇去浮沫,一旁的廊柱上,白皓明斜靠在那里,没个正形,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将花生米往嘴里一扔,嚼的嘎嘣作响。
苏承锦迈步走入正厅,将身侧落后半步的百里琼瑶引到苏承武面前。
“五哥,介绍一下,这位是百里琼瑶,大鬼长公主。”
接着,苏承锦又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苏承武。
“这是我五哥,云朔郡王,苏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