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盯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才将信封撕开,抽出里面折好的信纸,极其小心的展开。
信纸不长,一页纸都没写满,庄崖的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庄远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爷爷保重身体,孙儿在关北一切都好,杀敌立功未曾坠了庄家威名,只不过军务在身,暂时回不去京城,等过段时间,再入京看您。”
庄远将这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沿着原有的折痕压平,动作轻柔的与他那暴躁的脾气截然不同,随即将信塞进自己脑袋底下的枕头下面,冷哼了一声。
“打个仗还能让人在肩膀上捅个窟窿,丢人现眼。”
嘴上骂着,但他那只从被子底下缩回来的手,却始终死死的攥着那封信露在枕头外面的一角,一刻也没有松开。
气氛在这封信的安抚下,逐渐缓和下来。
白皓明站在旁边,垂着手,一声不吭,苏承武坐在矮凳上,两手搁在膝头,没有看庄远的脸,苏承锦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阵,庄远自己打破了沉默,靠在床头,目光再次投向苏承锦。
“你此次回京来做什么?”
苏承武看向他。
“侯爷,你这一生病,消息都不灵通了。”
庄远一愣,随即又看向苏承锦。
“什么意思?你不会把王庭打下来了吧?”
苏承锦笑着点了点头。
“打下来了。”
庄远张了张嘴,随即目光死死的看着苏承锦。
“你不能是吹牛吧?给我讲讲。”
苏承锦嘴角一扯,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拒绝,开始讲述。
将白登山决战,鬼牙庭城的破城经过,以及最后在狼纥山祭天定疆的始末,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庄远听的极其认真,当苏承锦讲到步军出谷列阵,使用伏龙机和斩骑刀硬抗骑兵冲锋时,庄远突然打断了他,眉头紧锁。
“那伏龙机的射程,实战中能达到多少步?贯甲能穿什么甲?骑卒能单手上弦?”
苏承锦笑着点了点头。
“平射百步之内,可直接贯穿重甲,双手上弦,三息一发,百步精度稳定,最远可达二百步。”
“那斩骑刀呢?多重?多长?”
“全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重二十五斤,刀身加厚,专门对抗骑兵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