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和拿过一个软垫垫在上官白秀背后,笑着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这回入京,你心里有数吗?王爷费这么大劲把你从胶州叫来,到底为了什么?他那封信里写的语焉不详,只催咱们尽快动身。”
上官白秀双手交叠捂着茶杯,眼帘微垂。
“能让殿下如此急切,必然是出了他一个人无法兼顾的大事,结合最近收到的零星消息,有一部分应该是跟韩攸宁母子有关。”
“至于另外的缘由,京城局势瞬息万变,单靠邸报难以看清全貌,还得见到了殿下的面,探清局势后,才能知晓。”
马车逐渐靠近城门,进出城的商旅百姓喧闹声透过车厢板传了进来。
就在这时,张静山刻意压低却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二位先生,王爷在外面。”
车厢内的两人闻言皆是一愣。
上官白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里的水杯递给李石安,急切起身,由于起的太猛,感到一阵眩晕,令他身子晃了晃。
李石安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先生慢点。”
上官白秀拍了拍李石安的手背示意无碍,快步走到车门前,掀起前方车帘。
透过寒风与飞扬尘土,视线越过排队人群,只见城门外不远处一处避风土坡旁,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披黑色大氅,内着窄袖劲装,未戴发冠,只用玄色丝绦随意束起高髻,身姿挺拔,面容清隽,正含笑看着驶来的马车。
女子一袭青色锦服,外罩狐皮披风,眉眼间透着英气与果断。
“停车。”
马车尚未停稳,上官白秀便迫不及待的踩着木踏走下去,冷风骤然袭来,吹的他满头长发向后飞舞,他忍不住捂着嘴闷咳了两声,但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宽大的衣袂在风中翻飞。
看到那个一袭白衣,苏承锦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大步迎了上去。
上官白秀走到距离苏承锦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深深的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大礼。
“上官白秀,参见殿下。”
百里琼瑶笑着上前一步,敛衽还以平辈之礼。
“白秀先生一路辛苦。”
上官白秀直起身子,抬起头看向苏承锦,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语气中却带着一阵无奈。
“殿下,这里是天子脚下,人多眼杂,您如今贵为亲王,哪有出府亲自跑到城门外,立于寒风中相迎的道理?”
苏承锦毫不在意的笑出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牢牢一把扶住上官白秀的胳膊,阻止他继续施礼。
触手之处,即便隔着厚厚狐裘,依然能感觉到那骨瘦如柴的手臂。
“什么规矩有我家先生重要?”
“我家先生拖着病体,从关北冒雪入京,我这做主君的,岂有坐在府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