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南地的叛军,堂而皇之的打着我大梁皇长孙的旗号,招摇过市!拉起数万大军!”
梁帝死死咬住苏承锦的视线,目光极其凶狠。
“你敢说,此事你一概不知?!”
“如朕所料不错,苏承瑞在明和殿前,不仅让你送信,还让你去大皇子府,把皇子妃救出来了吧?!”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梁帝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的砸在苏承锦的死穴上。
欺君,藏匿。。。。。。随便哪一条都足够死上一万次。
足足过了四五息,苏承锦在梁帝吃人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那张清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释然。
“是。”
苏承锦直视着梁帝,语气依旧平静,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儿臣当年,确实受大哥临终所托,暗中调派人手潜入大皇子府,将皇子妃救出,秘密送出了京城。”
梁帝愣住了,那双眼睛里,不可遏制的闪过一丝错愕与意外。
“你就这么承认了?不再辩驳辩驳?不跟朕哭诉你是被逼无奈?”
苏承锦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父皇,儿臣所作之事,无曾对不起大梁江山,无曾对不起皇室宗庙,更无曾对不起父皇。”
“所以既然做了,有何不敢认?”
“呵……”梁帝发出一声冷笑,“你倒是坦荡!”
他重重的靠回卧榻的隐囊上,目光在苏承锦脸上来回扫视。
“虽说那日明和殿前,是你带兵击退了苏承瑞的叛军,力挽狂澜,保住了朕与满朝文武。”
“但苏承瑞身负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他的家眷便是叛逆之后!你非但不避讳,不将他们交由三司定罪,反而执意插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人偷梁换柱藏匿起来!”
梁帝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床榻边缘,声音逐渐变的幽深。
“老九,你跟朕说句实话。”
“当年你做这一切,究竟是真的只顾念那虚无缥缈的手足之情……还是说,这一切,包括今天南地的这面皇长孙的大旗,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是你留作日后争储夺嫡的一张底牌?!”
梁帝盯着苏承锦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朕发现,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啊……崇王!”
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将父子之间的亲情彻底撕裂,只剩下君臣之间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