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快走……”
整个阵型彻底崩溃。
耿炳文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树冠之上,江澈平静注视着这一切。
耿炳文的勇猛,在他预料之中。
但勇猛,改变不了结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一个活着的耿炳文,比死的价值大得多。
眼看时机已到,战场中,周悍动了。
耿炳文正奋力格挡正面劈来的一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周悍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刀光一闪即逝。
目标并非耿炳文的要害,而是他持剑的右臂。
一道血线,从耿炳文的小臂上飚射而出。
剧痛袭来,他手腕一软,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
“当啷!”
御赐宝剑坠落在泥泞的血泊里,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战斗,戛然而止。
江澈从数丈高的古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他踩过尸体与血泊,一步步走到被制服的耿炳文面前。
周围的暗卫司成员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畏。
江澈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柄沾满泥污的宝剑上。
“耿将军,久仰。”
耿炳文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是那天……”
“是我。”
江澈问道:“南军残部,逃往何处?李景隆可有后手?”
他问得直接,仿佛不是审讯,而是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