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博士身体一僵。
江澈又道:“去济南,要最快的。”
茶博士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恭敬和服从。
他躬身接过马缰,“司主,里面请,马和文书都已备好。”
江澈走进茶寮,另一名早已等候的暗卫递上一份包袱和一套崭新的路引文书。
他没有片刻停留,换上另一匹膘肥体壮的快马,再次融入夜色。
沿途,这样的暗桩星罗棋布。
或是渡口的船夫,或是山间的樵夫,或是城门口不起眼的乞丐。
他们是燕王撒下的天罗地网,也是江澈手中的无形之刃。
靠着这张网,江澈无声无息地穿过了朝廷布下的重重关卡。
三日后,济南府巍峨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江澈没有靠近,而是在城外二十里的一处乱葬岗旁停了下来。
他发出三长两短的鸟鸣。
很快,林中阴影里,闪出两道黑影,单膝跪地。
“卑职赵宽,参见司主!”
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驻山东的百户,赵宽。
“起来吧。”
江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情况如何?”
赵宽起身,神情凝重:“司主,济南是块铁板,硬得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守将铁铉,油盐不进,我们的人试过用重金开道,送钱的兄弟被打了三十军棍,差点没命,钱被原封不动扔了出来。”
“色诱呢?”
江澈问道,目光落在远处济南城的轮廓上。
“找了醉春楼的头牌,想办法送到铁铉府上,结果人直接被从后门丢了出来,还警告醉春楼,再敢搞这些乌七八糟的,就封了他们的铺子。”
赵宽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