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刻薄的冷笑。
“传朕旨意,从内库拨江南上等绸缎百匹,白银千两,赐予北平王,以彰其戍边之苦劳。”
百匹绸缎,千两白银。
这个赏赐,给一个寻常的边将,已是皇恩浩荡。
可给江澈,给这个执掌北平军政大权,手握天狼卫、特战军的北平王,这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连他麾下一个百户官一年的俸禄都不止这个数!
这是在告诉江澈,你在朕眼里,就值这点东西。
别给脸不要脸。
夏原吉跪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圣旨上的字眼,心头一片冰凉。
江澈是什么人?
那是跟着太宗皇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他吃软不吃硬。
如此羞辱,无异于逼虎跳墙。
可他不敢劝,因为再劝,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朱高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朱笔重重一掷。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那份薄薄的圣旨递给旁边的内侍。
“派个机灵点的人去。”
“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务必让北平王,当众接旨。”
“奴才遵旨。”
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太监躬身而出。
他叫王瑾,是朱高炽潜邸时的心腹,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狐假虎威。
王瑾接过圣旨,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将陛下的天恩,稳稳当当送到北平王手上,让他沐浴皇恩,感激涕零。”
朱高炽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夏原吉和王瑾退下。
……
北平,王府。
秋风萧瑟,卷起演武场上的漫天尘土。
江澈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站在高台上,扫视着下方正在操练的特战军。
士兵们赤裸着上身,在泥地里翻滚,吼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