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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前,人潮依旧在向前涌动。
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自己年迈的母亲,眼中闪烁着对岸那几桶米粥的热光。
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只要上了船,就能活下去,阿妈就不用再挨饿了。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如同擂响的战鼓,密集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年轻人下意识回头。
一片纯黑的洪流,正从瓦剌大营的方向席卷而来。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铁甲。
甚至连骑士脸上的面甲都是深沉的黑色。
他们手中雪亮的弯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是……是怯薛歹!”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大汗的亲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不等他们想明白,死亡的箭雨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没有警告,没有喝止。
“噗嗤!”
一支狼牙箭洞穿了巴图身旁一个男人的脖子,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年轻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刚还在和他一起憧憬着米粥的同胞,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跑!快跑啊!”
“他们疯了!他们要杀了我们!”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往前跑,而是惊恐万状地向后退,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怯薛歹组成的骑兵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向前推进。
他们如同最高效的屠夫,用手中的弯刀收割着同胞的性命。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