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将战场变成了血肉磨坊。
炽热的铁片和钢珠组成的风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的瓦剌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坚固的甲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战马悲鸣着被撕成碎块,骑士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鲜血被抛上天空,又如下雨般落下。
一瞬间那片黑色潮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坝拦住。
也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火炮!?”
“那里怎么会有火炮!?”
他身边的将领们一片哗然,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神机营的火炮不是应该部署在城墙上吗?
怎么会出现在侧翼的山坡上,问题是他们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转移到那里的。
城楼之上,江澈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腾起的硝烟与火光。
“命令戚山,右翼步兵营前压,封堵缺口,把他们给老子堵死在炮击范围里,一个都别想跑出来!”
“命令弓弩营,无差别抛射,我要让那片土地上,除了我军的箭矢,再也落不下别的东西!”
传令兵带着江澈冰冷的命令,飞奔而去,也先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几乎在同一时刻,狼哭径的出口处。
周悍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远处主战场方向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
那是炮火的硝烟!
总攻,开始了!
他压抑了两天两夜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全军!出击!”
周悍抽出腰间那柄陪伴他二十年的战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片毫无防备、炊烟袅袅的巨大营地。
那里就是瓦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