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内侍官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落叶。
“信上说动手的是暗卫司的人,领头的是王酒!”
王酒!江澈的那条疯狗!
朱瞻基脑中嗡地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这不是地方官府的擅自行动,这是江澈的反击!
他没有去父皇面前哭诉辩解,也没有去追查什么叛徒。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掀桌子!
“疯子……这个疯子!”
朱瞻基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他以为江澈会按规矩出牌,大家在棋盘上你来我往。
可江澈直接一脚踹翻了棋盘,抡起凳子就朝他脸上砸了过来!
“还有!”
内侍官又呈上第二份、第三份……一连七八份来自北方的密信。
“张侯爷家的粮行被曝出掺杂陈米,引发民乱,被顺天府尹勒令关停……”
“李伯爷的皮货生意,大掌柜连夜带着所有货款和核心伙计跑了,据说是去了关外……”
“宋国公的绸缎庄……钱庄……”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个个他亲自布局的产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
短短不到七天的时间!
他经营了近十年的北方经济网络,被一股看不见的大手连根拔起,碾得粉碎!
“噗——”
朱瞻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眼前的奏章。
他身体晃了晃,扶着桌沿才没有倒下,眼前阵阵发黑。
“殿下!殿下!快传太医!”
内侍官们吓得魂飞魄散,乱作一团。
“滚!”
朱瞻基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内侍,双目赤红。
“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