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中的朱笔狠狠摔在地上。
他当然知道江澈不是来述职的。
从江澈在辽东建立北平府,自行铸炮造船开始。
到他无视朝廷号令,远征西洋。
再到他传回来的,那些如同神话般,征服佛郎机、炮轰罗马城的消息。
朱瞻基就明白,自己这个大明天子,早已成了一个笑话。
朱高炽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些苗头,现在到了自己,人家江澈直接不演了。
“传……传旨……”
朱瞻基的声音干涩无比:“开应天府正阳门,命礼部与鸿胪寺,以最高规格,迎接北平王……入城。”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御史悲呼一声陛下不可啊,便一头撞在殿前的盘龙金柱上,血溅当场。
朱瞻基见此,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三日后,应天府,正阳门外。
江澈勒马而立。
他身后,是三万如山如林的特战军,沉默地列阵,黑色的钢铁洪流。
一直延伸到天际。
那股无形的煞气,让城墙上负责警戒的京营士兵两股战战,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礼部尚书带着一众官员,战战兢兢地出城迎接,连头都不敢抬。
江澈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章武,淡淡地说道。
“让大军在城外扎营,你和于青,带一个警卫营,随我进宫。”
“是!”
走进那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禁城,江澈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熟悉的红墙黄瓦,与记忆中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