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听见的声音不同,统一广播可能适得其反。”
陈景拿起通讯器:“别喊名字,也别告诉他们该去哪。”
苏小落问道:“那怎么拦?”
“制造他们没经历过的事。”
北线留守人员迅速行动。
刘浩的维修组把推雪车喇叭拆下来,播放完全跑调的春播歌。
小满抱着铁盆在队伍旁敲击,边敲边乱报花盆数字。
廖叔让人把湿麦子撒成弯弯曲曲的路线,故意挡住梦游者整齐步伐。
红土寨车队则把所有车辆横停,司机同时按出毫无规律的喇叭声。
梦游队伍第一次出现混乱。
有人踩到麦粒后停下,有人听见跑调歌声皱眉,还有人被小满喊出的“第一百零九盆”惊得睁开眼。
第一门立刻调整诱导。
“不要停,前方是安全高地。”
三百多人同时抬头。
南门外浮现巨大白门,门后是洪水前完整的北线。
死去的人站在市场门口,失去的粮食堆满仓库,连被淹坏的工具都恢复原样。
一名刚醒来的老人再次向门口走去。
苏小落拦住他:“你看见谁了?”
“我儿子,他在等我。”
“他穿什么?”
“去年那件灰棉袄。”
“你儿子下葬时穿的是什么?”
老人脚步猛地停住。
“蓝外套,他怕冷,我给他换了新的。”
门后的身影仍穿灰棉袄。
老人眼中恢复清醒,转身抱住身边木桩,再也不看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