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道比看上去更加狭窄。
大多数人只能侧身爬行。
两个腿伤的人被绑在简易担架上,由赵刚和韩峰轮流拖拽。
四名孩子没有哭。
他们只在遇到岔路时,用手里的旧物敲击管壁。
敲一下代表继续,敲两下代表停下。
这是他们在观测站里形成的习惯。
没有人告诉他们标准答案。
也没有人规定敲击必须保持一致。
陈景走在最前面。
他用手电照着脚下的泥水。
墙面上残留着潮汐观测记录。
那些记录已经模糊,只有日期还看得清。
每隔一段,便有白色根须从砖缝里伸出。
根须没有攻击。
只是缓慢跟随队伍移动。
像在确认每个人的位置。
陈景没有拔刀。
他让刘浩用钢管压住根须,再用铁丝将其捆在墙上。
根须挣扎片刻,便安静下来。
“它怕被固定?”刘浩问。
“它怕固定之后失去变化。”
“那我们多绑几根?”
“不要浪费时间。”
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四十一块木牌。
每块木牌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有的名字属于观测站幸存者。
有的名字属于北线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