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岸队没有立即答应带路。
江队长看着山脊后的高塔,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
“白塔不能靠近。”
“为什么?”
“靠近的人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你试过?”
“我弟弟试过。”
江队长低头看着浅水湖。
“他回来以后还认识我们,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陈景没有追问结果。
这种描述既可能来自污染,也可能来自长期恐惧造成的记忆错乱。
必须亲眼验证。
船队在湖边建立临时营地,先用净水组件处理湖水,再把一部分药品和钢缆交给裂岸队。
江队长原本想把物资集中保管,陈景却要求现场分配。
“每个人拿到多少,全部当面确认。”
“这里由我负责。”
“所以你更应该让所有人看见。”
江队长皱眉,却没有反对。
十七名裂岸队成员排成两列,药品和净水片按伤势、年龄与工作需求分配。
陈景没有把最好的药交给江队长,也没有优先照顾跟他关系最好的年轻弩手。
分配结束后,所有人都拿到了能活下去的东西。
江队长握着一盒消炎药,脸色不断变化。
“你们的队伍一直这样分东西?”
“看贡献和需求。”
“那强者呢?”
“强者可以多承担,不能多拿一份命。”
这句话传开后,湖边的气氛明显松动。
年轻弩手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妖妖。
他叫周迟,灾后一直跟着裂岸队行动。
他还说,内陆不止一座白塔。
“从这里往北,有三座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