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爸说过,鹿角刀要跟着最强的猎手走。”
萨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嗓子里带了一丝细微的颤。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猎手。”
琪琪格在萨娜身后踮了踮脚,探出半个脑袋来,两只眼睛偷偷往这边瞟。
李山河冲她招了下手。
“琪琪格,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琪琪格的脸腾地红了,两只手在袖筒里绞来绞去的,半天才蚊子哼似的冒出来一句。
“你,你别在外面乱吃东西,胃不好。”
张宝宝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
“这话你从哪儿学的?跟我妈一个口气。”
“我才不是跟你妈学的。”
琪琪格急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两倍,说完自己又觉得丢人,把脸埋进了萨娜的后背里不出来了。
李山河把萨娜给的鹿角刀别在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红点鸡蛋来,搁在手心里颠了颠。
“都听好了。”
五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这趟出去,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不管多长时间,我一定回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实打实的分量。
“田玉兰,家里的事你拿主意,有拿不定的事找赵刚商量,实在不行让老陈去找周局。”
“白莲,孩子你照看好,我不在家的时候李轻雪要是发烧了,别听村里赤脚医生的,直接去镇上卫生所,车钱从柜子里拿。”
“宝宝,你少吃点冻柿子,一天最多两个,闹了肚子没人哄你。”
“萨娜,琪琪格,驯鹿的事跟我爹商量着办,推广的事先放一放,等我回来再说。”
五个女人站在老榆树底下,晨光从树梢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们的脸上。
没有一个人掉眼泪。
田玉兰抱着李赫松往前走了一步,把儿子举高了一截,让李赫松的小脸对着李山河。
“儿子,跟你爹说,让你爹早点回来。”
李赫松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瞅着李山河,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啪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