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更大的木质建筑前面,这地方比狩猎木屋气派得多,两层的原木结构,门廊上挂着鹿角和熊头标本,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这是格里戈里耶夫的私人庄园。
进了门,格里戈里耶夫把大衣扔给门口的勤务兵,走进一间铺着熊皮地毯的大厅,大厅的壁炉里火烧得正旺。
他一屁股坐进了壁炉前的大皮沙发里,朝李山河招了招手。
“坐。”
李山河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彪子站在他身后,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滴溜溜地转。
格里戈里耶夫拍了两下手。
勤务兵端着一个银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两杯白兰地和一只雪茄盒。
紧跟着进来的是第二个勤务兵,手里捧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搁在茶几上,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层又一层的美钞,全是百元面额的,崭新的,连号的。
李山河扫了一眼那箱子。
格里戈里耶夫拿起雪茄剪了个口,点上,吐出一口浓烟。
“中国人你看看,这箱子里有五十万美金,是上个月一个日本商人送来的定金,他想买一批退役的T-72坦克的装甲板,我没卖。”
他把雪茄往嘴角一叼。
“你猜我为什么没卖?”
“因为装甲板不值五十万。”
“不对。”
格里戈里耶夫摇了摇那根粗手指头。
“因为那个日本人的眼睛里只有钱,他看见坦克装甲板的时候,两只眼珠子跟见了金子一样放光,那种人不可靠,今天能为了利润找我买东西,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润把我卖了。”
他的独眼盯住了李山河。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李山河端起白兰地抿了一口,把杯子搁下。
“将军看到了什么?”
“还没看够。”
格里戈里耶夫又拍了两下手。
这回进来的不是勤务兵了。
从侧门鱼贯走进来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高挑,一个比一个年轻,穿着薄纱长裙,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的。
打头的那个金发碧眼,身材修长得不像真人,走到李山河面前的时候弯下腰,用带着香水味的嘴唇贴在李山河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