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
格里戈里耶夫摇了摇头。
“中国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李山河举枪。
勃朗宁M1906的准星小得可怜,在汽灯的昏暗光线里头,一百米外的铁皮靶看上去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格里戈里耶夫故意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李山河的侧前方,挡住了汽灯的一部分光线。
“抱歉,习惯站这个位置。”
李山河没吭声,枪口纹丝不动。
格里戈里耶夫又开了口。
“中国人,你知道吗,我在阿富汗的时候,有个圣战者也用这么小的枪,他从五十米外朝我开了一枪,打中了我的水壶。”
“我转过身去给他回了一枪,打中了他的脑袋。”
李山河的手稳稳当当的,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微微眯了眯。
第一枪。
砰。
声音比鲁格小了一个号,勃朗宁小口径的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显得单薄。
对面的卫兵举起手电筒照了照,隔了两秒钟才喊。
“十环。”
格里戈里耶夫嘴里的雪茄歪了一下。
彪子在后面嘿嘿笑了一声,拿胳膊肘怼了魏向前一下。
“悬个屁,我二叔打猎的时候松鼠眼珠子都能打出来。”
魏向前没搭理他,两只手攥着小本子,手心全是汗。
李山河微微调了调枪口。
第二枪。
砰。
“十环。”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盯着李山河的侧脸,他把没点燃的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了。
靶场上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收敛了几分。
最后一发子弹。
李山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勃朗宁的枪口指着一百米外那个模糊的铁皮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