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尖上的露水还没被太阳晒干。
李山河坐在蒙古包外头的木墩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仔细擦着五六半的枪管。
枪油的味道顺着风飘散开来。
巴雅尔从隔壁帐篷大步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套马杆。
他的腰带上挂着一把厚背的蒙古短刀。
“妹夫你真打算就咱们俩去。”
巴雅尔的汉话说得比较生硬。
李山河往枪膛里压了五发子弹。
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人多了反而坏事。”
李山河把枪口朝下放了放。
“狼的鼻子尖得很。”
“闻到人肉味儿它就不出窝了。”
“可那边有七条大狼。”
巴雅尔眉头皱得很紧。
“我阿爷都说这群狼不好对付。”
“在东北老林子里比这更邪乎的牲口我都收拾过。”
李山河站起身。
他把枪背在肩膀上。
“这不算个事儿。”
大黄从拖拉机底下钻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草籽。
它跑到李山河腿边蹭了两下。
巴雅尔牵来两匹马。
一匹枣红一匹栗色。
李山河翻身上那匹栗色马。
他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走吧哥。”
李山河握住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