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说三七分,你拿七成她拿三成对不对。”
“对啊。”
“但她在算你那七成之前,先把运费和人工从总数里扣了,运费一块五加人工两块五是四块钱,这四块钱是从你那七成里出的还是从总数里出的?”
彪子愣了一下。
“从总数里出的。”
“总数减了四块之后再提三成,她那三成的基数变小了对不对。”
“对。”
“但运费和人工不是从她的三成里出的,是从你那七成里出的,你实际到手的不是七成,是七成减去全部成本,她实际到手的是净利润的三成,一分成本没担。”
彪子的脸从黑变成了红,从红变成了紫。
“那,那不就是说她旱涝保收,赔了算我的赚了她分三成?”
“你今天才看明白。”
李山河拍了拍彪子的肩膀。
“上回你来告状我就跟你说了,你被一个五岁小丫头算计了你不觉得丢人吗。”
“那我咋整。”
“咋整?认了呗,你自己签的约自己认,下回长点记性。”
彪子蹲在院门口半天没动弹,两只手抓着裤腿上的泥使劲搓。
屋里传来四妮儿甜甜的声音。
“彪子,明天还进山不?镇上胖婶那边又下了二百斤的单子,这回她给涨了两分,四毛四一斤。”
彪子的嘴皮子抽了两下,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已经先答了。
“进,多早晚去。”
答完了他自己都懵了,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李山河正拎着水壶往堂屋走,头都没回,但肩膀在抖。
气得彪子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拍了一下大腿。
“我他妈又上当了。”
大黄趴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尾巴扫了两下地面,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