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去了东屋,萨娜坐在炕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六个多月的身孕把她原本结实的腰身撑得圆鼓鼓的,手里攥着一条鹿皮绳子在编什么东西。
“你又要走了。”
“嗯。”
“去多久。”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萨娜没抬头,手里的鹿皮绳子编了两下又拆开重编。
“孩子生的时候你在不在。”
“在,一定在。”
萨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编。
“你每回都这么说。”
李山河蹲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手里的鹿皮绳子拿下来。
“这回不一样,玉兰跟我说了死令,九月底之前到家,到不了家我就别回来了。”
萨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没笑也没哭。
“那你记住了。”
“记住了。”
琪琪格在隔壁炕上侧着身子躺着背对着他们,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李山河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回去。
有些事说多了没用,做到了才算数。
晚饭后四妮儿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颠颠跑到院门口堵住了李山河。
“二哥你又要走啦。”
“嗯。”
“去哪。”
“南边。”
“南边哪。”
“你管那么多干啥。”
四妮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从她那个小本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列字,左边是物品名称,右边是数量和预算。
白糖十斤,预算两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