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伸手从兜里掏出那封在火车上没给任何人看过的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那两张写满数字和符号的薄纸,铺在桌上推到宋子文面前。
“你自己写的东西,你再看一遍。”
宋子文低头看了两眼那张纸,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那是他寄给李山河的汇率预测模型,上面标注了广场协议之后每个季度日元升值的预期区间,以及对应的港股资金流入量预估。
“我看过,这是我写的。”
“那你告诉我。”
李山河把两根手指点在那张纸上最后一行数字旁边。
“按照你这个模型推算,如果咱们在这个时间点,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压进去,两年之后连本带利能翻多少。”
宋子文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算了一串数字,算完了放下笔,抬头看着李山河。
“保守估计,三到四倍。”
“激进呢。”
宋子文的喉结动了一下。
“五到六倍。”
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是彪子的汽水瓶子终于没接住,砸在了地板上碎了一地,旁边盯盘的老头跳起来用粤语骂了一串。
李山河没回头,眼睛盯着宋子文。
“两百一十万的五倍是多少。”
宋子文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写下了一个数字,推到李山河面前。
一千零五十万美金。
李山河低头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二楞子站在旁边看得清楚,他二哥的眼睛亮了。
“宋先生,名单的事你尽快办。”
李山河把那张纸叠好了收进兜里。
“另外帮我约一个人,我要见他。”
“谁。”
“太古洋行港岛区的负责人,我想跟他当面聊聊。”